黑匣子

乌拉!


D5和md请远离,谢谢合作。

【中敦】你说你怎么那么甜呢。

——中敦,给我家小弃的生贺!虽然又拖了几天!我认错! @深海天空


——写的很开心(´▽`)ノ♪,也希望看得开心。


中岛敦对于中原中也的固有印象来源于他家前辈的絮絮叨叨,明明是指出需要提防的港口黑手党成员的基本情报硬是被他折腾成批判大会。也就中岛敦耐心的听他把话讲完,最后得到了一个看似痛哭流涕实则恶意搞怪的热情拥抱。


至于那些话他到现在都记得,有可能是对比太过鲜明前后反差太过巨大,以至于中岛敦在这之前对于中原中也的印象都模糊成一团浆糊——有种这个人是比太宰先生更加不可思议的存在的样子。虽然他至今没明白『衣着品味差成圣诞树』以及『漆黑的小矮人』这两句话之中,圣诞树和漆黑有什么必然联系,又或者前者只是为了应景而随意找出的诋毁的话。


还有他觉得圣诞树挺好看的,中岛敦支棱着脑袋瞥着外面即使是白雪皑皑也依然显得喜庆的圣诞树。对于太宰治的信任以及尊敬让他并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即使眼前的人生导师是多么的不靠谱以及令人操心。


如果是港口黑手党的话,例如像是芥川那样的讨人厌的危险的人也很正常,中岛敦的内心像是在应和着太宰治的话,但这并不妨碍当他收到国木田先生提供给他的已知港口黑手党成员情报时,打开照片的那种像是拆开礼物一样的期待感。


照片上橘色中长发的人虽然穿着一身黑但是服装品味极佳,帅气清俊的脸完全没有太宰治说的那么不堪,跟中岛敦脑海里想象的穷凶极恶的形象完全不符。


忽略了脑海中仿佛过山车一样急剧飙升一样的思维,中岛敦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有些颤抖的手之后合上了资料。又像是一口气哽住了喉咙,中岛敦半天也没顺利把脑海中堪称奇特的中原中也的形象替换过去。


你是想让我在毫无防备之下碰到黑手党高层干部之后不明所以地被抓走吗?我觉得我们之间要有信任危机了,太宰先生。


对于有些容易轻信别人的中岛敦颇有自知之明的想道。


完全替换掉固有印象的时候是在逃出组合的追捕的时候,那时候横滨已经被那个精神系异能力者搞得一团糟,他独身一人从白鲸上跳下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个人指挥着黑手党布置防线的模样。


兴许为了这座城市,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真有合作的可能也未尝不可,这样胆大的想法本不应该是他这种胆小鬼所能想出的,但鬼使神差的,这个想法一出现就盘踞在脑中无法消散。


不过那个人还真是帅啊,中岛敦想,即使他并没有看见脸。


但他看过照片啊!


至于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是如此说是正常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状况是他始料不及的。


一如既往穿着一身黑的男子从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走路带风来势汹汹,活像个要债的,完全无视了侦探社其他成员戒备警惕的目光以及防御的姿态,径直走到了中岛敦面前,“你就是那个七十亿的小鬼?”


哦,我还真是贵。


中岛敦面无表情的将对中原中也的第三印象一瞬间拉回了第一印象,丝毫不拖泥带水,即使在动物敏锐的查探危险的直觉下他还是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不敢动,惹不起,大佬你准备干什么。


中原中也认识中岛敦,仅限于口头上的认识,也就是看见之后知道是谁以及可以口述姓名的那种,敷衍得很。他对于这位盛名满贯的小青年有着一种迷之好奇,主要来源于那位冷冰冰却极为能干的下属口中愚昧而不自知的人虎。


当然更多的是那七十亿的高额悬赏。


作为一名黑手党,对于金钱更加感兴趣显然是无可非议的,即使他并不差这钱。


他这次本是怒气冲冲的来,开着那辆颜色鲜丽的跑车十几码十几码的往上飙,一路红灯不停引来警笛不断,也幸得这车性能实在是好,几辆警车都没能追的上,只是那交通一瞬间的兵荒马乱才不是他想管的事。结果话一开口火气就泄了一半,中岛敦坐着显然被他吓得不轻,抬起头愣怔怔地看着他,再愣怔怔的点头。


得,栽了。


中原中也被自家上司一纸诏书招来,说是作为前辈要为这新双黑增砖添瓦,要他来为这侦探社的新人锻炼锻炼格斗术,美其名曰放个假。得事,得亏您放假是去敌对阵营去了。他也就内心翻个白眼吐了个槽,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领了命。


若不是他眼尖瞅见了上司手中晃悠着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鬼东西写的花花绿绿的字条,他真要以为森鸥外脑子抽了风的要为死对头培育新兴力量去。


他把那字条索要了来,一眼就瞅见了熟悉到化成灰他都能认识的字迹,太宰治那条青花鱼写的,无非是什么挟恩求报以及各种诋毁他的话。


太宰治的面子他不吃甚至会把他扔在地上踩上几脚,但是顶头上司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又是哪来的突如其来的恩他也管不着,想着把那招呼部下的手段用在那青花鱼捡到的小徒弟身上也不无不可,只是这气还是止不住的升腾。


他攥紧了那张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撕下来的字条,强忍着把这玩意撕成粉碎的冲动,他那本来无厘头的怒火找到了确切的源头也就更盛了几分,颇有种把理智烧断弦的势头。


但是这小鬼睁着那双像是能发光的眼睛瞅着他的时候,原本各种讥诮嘲讽的话一下子散没影儿,只剩下半是玩笑半是感叹的问候,即使那他自己看似问候的话语也实在是不带半点客气。


压根儿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黑手党干部现在依旧不信,他就当是看见个顺眼到哪哪都能让他觉得顺眼的人顺便完成个任务。


心情能算是好起来的中原中也选择性的忘记了他是怎么得来的这个差事,只觉得今天天气不错连带着外面那只吵得不行的鸟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他旁若无人的伸手准备拉起人就走,被旁若的各位自然就看不下去了。国木田独步嘴角一抽就差眼前一黑,觉着这人来者不善不仅危险还很麻烦。看透本质的他伸手一拦,护住即将被险情包围的新人,面对着身高不行气场却冲破天花板的某人牵起牵强到可以的微笑。


你是没看见泉镜花都已经拔刀了吗?


实则他自己都想从他自己的笔记本里掏出点什么砸到这个气势嚣张,行为跋扈,看着想揍的人的脑袋上。不用太重,板砖就好。


“不知道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就不怕我们直接把你扭送到公安......”


“我不打架,”某位气势嚣张的人摆摆手,“我就找个人。”


好像一块板砖不怎么够。


“再怎么说,这都是我们武装侦探社的......”


“不就是你们武装侦探社的人喊我过来的吗?难不成你们也终于忍受不了太宰那个人形麻烦制造机了?”中原中也眉毛一挑,把那张被他拿捏的早就看不出原型的字条拍在了桌子上,颇有种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气魄,就差大喊一声什么『今儿个这人我要定了』。


但中原中也抢的不是民女,也不是在做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而且还老神在在的等着人自己交出人。我这好不容易干回正经事还是亲自给你们训练新人,怎么着也得光明正大的。


光明正大的包藏祸心也不算个事不是。


国木田独步看完那张字条,越看脸越黑,只想着把一整本的板砖拍到那个现在又不知道跑哪儿去翘班的人头上。他沉下心静下气好不容易缓过来,正准备婉转地拒绝,就眼瞅着这人转了个弯绕过他又准备拉人。


深刻怀疑是不是自己戴着眼镜视角不够,要不然刚刚怎么没看见这人的小动作的国木田脚步一斜,再次把人拦住。


觉得这事还是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位中原中也先生,我们的社员都拥有绝对的人身自由,我觉得你还是得先问问我们社员的意见。”语速贼快『绝对』又咬得贼重,像是生怕又被人打断以及觉得话语的重量能压死人。


话是再怎么重都压不死人,但是也足够把中原中也说的一愣,还点了点头颇觉有理,转过头就问早就探头探脑把字条看的一清二楚的中岛敦:“那你跟我走。”


也不是个问句甚至不是个祈使句,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来这一趟总得有点收获,要不然还真不符合他黑手党的身份。


中岛敦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人在懵逼状态的时候就跟喝了几大碗即将跑进脑子里的水一样容易犯浑,于是犯了浑的中岛敦被一喊话震得一激灵点了个头。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坐在了他本来这辈子都坐不起的高档跑车副驾驶上,整个人都恨不得化成『我是谁,我在哪。』的高级版,脑袋里刷着六字箴言的中岛敦小心翼翼的看着心情莫名很好恨不得哼支小曲儿的某位,琢磨琢磨着开了口:“...中也先生,我们这是去哪?额...练这格斗术?”


半脑子水还没倒过来的五好小青年连怎么正确喊人都给忘了,这茬满脑子都回荡着太宰治这人所谓的切身体会,无非是什么有关于身边这位的各种嫌弃。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宰先生说的话是正确的中岛敦只能悉数接收,并适当的给予肯定。没少附和过的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又瞄了眼,只能深沉而深刻的在内心叹了口气。


这种油然而生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算了,总归太宰先生是不会害我的。


“这事不急,先吃个饭?”


“啊?”


用自己那小脑瓜子思考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事和吃饭有什么关系的中岛敦有点郁闷,他想这些大人物的脑袋里装的发条是不是都和他的不一样,反正他就从来没搞懂太宰先生的意思,这样想想也就罢了,殊不知他身边的这位他再问下去就差坦白从宽了。


耍帅是男人的通病,在心上人面前耍帅那更是男人的绝症。但是中岛敦get不到这个点,他只是看着把跑车开出腾空感的某个男人中的男人默默系紧了安全带。


还行,没关系,他可是曾经体验过高空跳伞不带伞的人。


......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什么都怕尤其怕死的中岛敦内心戚戚体会到了壮士一去兮的英勇,他甚至开始猜测中原中也的驾照到底被吊销了多少次还是现在手里拿着的也是伪造的。


等车子彻底停下来的时候,中岛敦有种历经大战劫后余生之感,他想自己怕是这辈子都坐不上正经的交通工具了。


“你想吃什么?”


啊?吃什么?


“茶泡饭?”


条件反射,这真的是条件反射。中岛敦低着头掩着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要不自己再来点汤豆腐?


中原中也当然不可能就点个茶泡饭,他自己的口味除了酒就没什么别的偏好,可是有钱人还有一种点菜方式就是『你们有的都端上来』,中原中也觉得这样有点傻,所以他只是把每样招牌菜都上了一遍,以及......茶泡饭。


要是搁以前,不对就算是现在,对于喜欢茶泡饭的人中原中也都会觉得这吃饭品味实在是差劲,但一搁在中岛敦身上他就觉得可怜兮兮的指不定以前吃过什么苦,到现在还没被太宰那个混蛋养歪实在应该是中岛敦本身就太过纯良。


对太宰治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作不死就往死里作』并终身不会改的中原中也心想,自己不管怎么说,也得先好吃好喝地把这小孩先供着,不先吊着哪天跑了他上哪儿哭去。


中岛敦这人容易轻信别人,更容易轻信对他好的人,例如现在他就已经义无反顾的把中原中也按在了内心好人的位置上,仅仅只是因为一顿饭,而且还是在这么一看就很高档的地方点了他最喜欢的茶泡饭,中也先生果然是个好人吧。但一开始太宰治勾搭上这位任劳任怨的小徒弟也就是因为一顿饭,花的还不是他自己的钱。


先不提中岛敦内心怎么想,中原中也是越看他越觉得顺眼,想抱回家的那种,也得亏他这时候脑袋还清醒着知道现在也就只能看看。


啧,怎么想着想着就觉得不甘心了呢。


“咳,那个......中也先生,你不吃吗?”


你能别看着我了吗?我有点瘆得慌。


“没事,我不饿,你吃。”


中岛敦一口气没提上来一口凉气又吸了进去,整个人梗得慌,你不吃你点这么多东西不浪费吗?从小就觉得浪费食物是可耻甚至是可恶行为的中岛敦幽怨的小眼神一瞥过去,中原中也就没了辙。自从遇上了中岛敦他整个人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整个人都通透了,他竟然真就看懂了这小鬼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自己做了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中原中也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含着嘴里那口豆腐食不知味,想不通他也就索性不想了,就两个人也把这一大桌子菜吃的七七八八。中原中也除了酒量大饭量只能算是一般,又有可能是他光顾着喝酒了哪还想着要吃饭。


中岛敦是觉得自己吃的太多了,现在是撑得厉害,他眼看着对面跟个没事人一样的中原中也,心想中也先生看着也不像这么能吃的啊,怎么比他还要食量大呢。


要不怎么说人吃饱了就会闲得慌呢?中岛敦就觉得自己手脚都好好的安分着,但就是想说点什么,他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人能不能算得上一个好的聊天对象,可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不是。


而且这人刚刚端起茶闻了闻就开始皱眉头,结果还是喝了一口之后一脸嫌弃的再也没有碰过,这不就有点可爱吗?


所以说人在吃饱饭的时候大脑是供血不足的,这和喝醉了不一样,但是像中岛敦这种有个老虎胃的也差不了多少了,他说中也先生你怎么能把跑车开得都要飞起来一样呢。


中原中也眉毛一挑,觉得这不是在说废话呢?我不知道跑车开是能不能开得飞起来,但我还真能让它飞起来,怎么小鬼,你对空中自驾游有兴趣的吗?


这哪能啊,中岛敦瞪大了眼一脸惊讶,中也先生你怎么和太宰先生一样爱开玩笑呢。


得事。


中原中也已经不是眉毛要跳了,他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怎么他请个人吃饭还得听到那条青花鱼的名字,还是从他看上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你说他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这哪里是火上加火的程度,这是火上扔炸药,但他这还没炸起来呢,中岛敦一包糖就扔了过来。火没灭呢,就变得黏糊糊的了。


“但你和太宰先生不一样,太宰先生总是想逗着我玩,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


行,炸了,不闹腾了,成烟花了,还甜。


有可能是有个芥川龙之介这样的例子在先,中原中也就总是怕这小鬼也别的不成就成一脑残粉了,更何况芥川那还是放养就这样的,轮到中岛敦竟然还让他来指导格斗了。担心是担心这个理,中原中也还真没觉得自己会输给那个太宰......


你看,这都告白了。


小鬼你怎么能这么甜呢。


中也先生你说什么呢?中岛敦是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甜了的,他最近听的最多的甜还是与谢野医生吐槽哪篇小说里的女主角又是怎么怎么傻白甜的。我说中也先生我才刚觉得你好呢,你就开始说我傻了。


可吃人嘴软,中岛敦也本就没怎么往心里去,更何况看着莫名其妙就开心起来的中原中也,他自己都有点想笑。


“那个,中也先生,......格斗术?我们是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去哪啊?你说床上好吗?


实在是说男人难得有几个正经的,太过正经的又被归为木讷,中原中也觉得既然白都表了,这不就可以正式谈恋爱了吗?再说了,我就相中这么一个人了,这辈子恐怕也不会有第二个了,就不能表示表示了?


“哦对,格斗术......”


这哪能行啊,他想起自己教导下属那阵子了,是怎么打就怎么招呼上去,中原中也一向认为实战出真本领,你没看到他的那帮子的格斗术飞速的进步吗?


这不就说中原中也这人什么都行,工作用的出心,打架拿的出手,公关摆的出脸,赔偿砸的出钱,也就教人不行,经过他半天战斗培训的哪个不是接下来一个星期都玩命的训练。后者那是身体上的累,前者那是精神上的累以及身体上的残,选哪个当然都有明了。


可中原中也不知道啊,他硬是觉得是自己培训的效果。但摆在中岛敦身上他又觉得行不通,光是对着这张脸他就下不了手。


总得想个法子才行。


他沉思着,思虑着,绞尽脑汁着。要不怎么说他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呢,感情满脑子想着怎么才能抓着人亲切一番的人,一下子竟然还能抓住教学的真谛。


“这样吧,小鬼,你用异能和我对打,我不还手,如果你今天能打到我一下,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至于地点......天桥底下足够宽阔,还算不错。


“这里就可以了,开始吧。”


中也先生还真是雷厉风行,其实你还手也是可以的,反正我是虎,死不了。中岛敦握了握拳,笑眯了眼。


“中也先生还真是温柔啊,我上了。”


啊?


中原中也一个老大不小的人面上一热耳尖一红,随即轻咳了一声差点忘了正事,他各色美人见过不少哪想竟是有可能喜欢这一款。直性子急性子耐不住性子集一身的黑手党干部枪杆子一撂,决定先动手再动口。


这动手当然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当然本人心里存的当然不止是字面上的意思,但其实小老虎不仅速度快下手还一点都不留情,中原中也打着打着竟也有了几分的畅快。


他的异能力是控制重力,使自己腾空是小菜一碟,但是虎的弹跳力可以够的上他故意控制的距离,只要有立足点,虎就能跳上去。而其爪力就算是中原中也也不想挨上一下子,如果要说缺点的话,那就是本人只会横冲直撞的战斗了吧。


就算虎的能力足够强,但落入陷阱也会陷入不利的困境,如果搭配上足够的格斗能力,那确实是不能小觑的。中原中也越想眼睛越亮,任何能力强的人说到底骨子里都有些战斗狂的潜质,只在于或多或少,但他现在脑子里不仅是在想这事,他还会想,你看,现在他都是我的人了,我的眼光就是这么好。


但论到底中岛敦还是没有打中中原中也一下,他被中原中也反压住了手臂自己反而动弹不得。


“我,我认输,中也先生。”中岛敦随着中原中也放开他的动作站起身,因为剧烈运动之后面色有些潮红,他讪笑着眼睛还有点水汽,显得那双本就有些独特的眼瞳更加亮晶晶的,“中也先生果然很厉害呢。”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低着头默不作声的中原中也,有些失落的挠了挠头:“果然是我太弱了,让中也先生失望了吗?”


不,不,你哪里太弱了,你简直厉害坏了。


哪里有人能这么厉害这么让我喜欢的呢。


中原中也帽子一摘,天桥底下是很开阔,但是该遮掩的地方一点都不漏,他把自己的帽子往这小鬼的脸上一盖,俯身就压了上去。


诶?诶???!


“现在就先放过你。”


中岛敦的脸爆红了一阵,他现在不仅是一脸的问号还想找个洞钻进去,可是他不黑甚至还很白,从头到脚的白。捂着被咬了一口的脸,他嘴巴翕动了几下也没说出什么,最后也只是嗫嚅了一句:“中也先生,这,这是要追求我吗?”


“谁TM要追求你了?!”


啊?啊???那既然不是,你!


“我们这就是在谈恋爱!”


刚要冒头的火气突然就被压了回去,中岛敦就有点不上不下,再说了这事情急转直下又开始九曲回肠简直比过山车还刺激。


“我,我又没答应?”


“哈?”中原中也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耐心都能用在这个小鬼身上了,“那我问你,我和太宰治都掉水里,你先救谁?”


“先,先救中也先生......”先不提中也先生你明明可以自己飞出来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救,再说了,太宰先生那么喜欢入水恐怕恨不得多在水里待一会。


“那不就得了,”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心里又放下了一块大石,“你都这么喜欢我了,怎么就不是谈恋爱了。”


不对啊,中也先生,我就算是单纯也不是蠢啊,你这个逻辑到底是个怎么回事,说的我都要相信了。


中岛敦捂脸掩面开始害羞,可他还真觉得自己有些喜欢是怎么回事。


要命。


“走吧,带你看烟花去,不,先吃个饭。”


啊?这既不逢年又不过节的,上哪去看烟花。


结果还真看到了,该说真是有钱任性吧,但我又不是女生我为什么要吃这套。


中也先生你......才真是甜吧。


中岛敦有点压抑不住嘴角的笑了,他想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真的连一个日头都不需要。


“那个,中也先生。”


“啊?”明显也对烟花不是很感兴趣的中原中也撇头望了过去。


“我们,是在交往对吧。”


“废话。”


......


中岛敦直到半夜才回去,天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怎么就又突然拉起他去看电影了,但是电影挺好看,而且强势的中也先生也很帅,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恋爱经验为零的中岛敦被心动选手一击直中红心,从此猪油蒙了心,但恋爱都是这么回事,不是吗?


......


这边中原中也转头就去把水区里那篇『如何讨喜欢的人欢心的帖子』加精置顶,简直是把管理员的权限运用到了极限。


他才不深谙什么爱情就要温水煮青蛙的道理,要是中途跑了光顾着烧柴的那人怕还不知道,不一上来就烫熟了你还想着吃什么,大不了跑了再逮回来烫一次,总归是能吃上嘴的。中岛敦当然不知道他这套流氓理论,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打又打不过,看着又有点喜欢。


那他又能怎么办呢。


那么甜的中也先生他也只能认栽。


......


太宰治是第二天才回来的,一脸的春风得意精神焕发,也不知道又跑去哪浪去了。国木田独步对他翘了一天的班第二天还能继续迟到的行为已经见惯不惯了,抬头斜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处理他的文件。两天前还能有个尽职尽责去找他回来的小职员呢,现在小职员也都被他自己一张无厘头的字条找来的人拐跑了。


昨天刚经历过一场美丽的邂逅的太宰治感觉不好了,不妙了,整个人都觉得不自在了。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太宰治嘟囔道,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啊,太宰先生,你回来了啊。”


对!就是这个!


“敦君啊!我说我怎么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呢,原来是少了你亲切的问候!”


中岛敦坚定且不容拒绝的把黏在他身上的太宰治推开,从怀里取出些小食放在同事们的桌上,然后挠着头发不好意思的对着人生导师笑着:“那个,不好意思啊,太宰先生,中也先生说没有你的份,但是我自己给你带了。中也先生还在楼下等我,我先下去了。”说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礼仪满分姿态漂亮。


太宰治楞楞的接过,“等,等等,敦君......”为什么他会听见那个蛞蝓的名字!而且他的敦君什么时候和他那么熟了!


江户川乱步看不下去了,他嘴里咬着刚刚中岛敦带回来的小食,走过来拍了拍还呆立在原地的太宰治,同时把那张象征着他罪状的字条扔回到了元凶的怀里。


这张字条是他写给中原中也的没错......不对啊,那个小矮人不应该直接把字条撕了然后暴跳如雷之后顺便毁了几栋建筑吗?光是想象到这个场景就足够他心情好了,可这剧情发展好像有点脱纲了。


闲来无事就想着给前搭档找点麻烦的太宰治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本来只准备寄给中原中也的字条,会被同样闲着无事的森鸥外先拿到手。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更何况是您这位喜欢入水的呢,你这也不是湿鞋是湿身了吧,你说是吧,太宰先生。


“敦君昨晚上半夜才回来的,但是给我带了汤豆腐。”此时一只泉镜花路过毫不犹豫且直接恳切的往还没回过神来的某位身上扎刀。


“喂!我这是吃了大亏的吧!大亏诶!”


《独星企划》周叶篇——小美人鱼(一)


卡特兰斯帝国,西郊森林。

叶修就是在这里醒过来的,他朝着四周看了看,理了理思绪。

嘿,真是见鬼了,这年头穿越都能被他赶上,怎么不直接中个彩票呢,让他好好感谢感谢上天而不是现在骂它出个十八重花样。按套路来说,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小美人鱼的世界了,全程保命啊。

叶修揉了揉太阳穴,即使现在他头脑清醒思绪清晰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脑袋疼。

他看着自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满身的血污,觉得鼻子有点发痒,无奈的叹了口气。

森林,活人,血腥味。

不死才怪。

幸好现在是白天,得在白天逃出森林才有活下去的机会。他可不觉得自己运气好到能在大晚上在森林里活命,那难道就得在这个世界耗着?

叶修虽然多多少少有点随遇而安的想法,但潜意识里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本是无神论者,也这么相安无事的活过了二十几年,哪想会遇上这么一出。亏得他性子稳才不至于手忙脚乱,这事情的发生总得有个契机。

游戏?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他得先逃出生天才行,据众多玩家反映,这个游戏里面有着数不胜数的死亡陷阱,稍不设防就很有可能命丧九泉,叶修可不想这么年轻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也不敢冒险,只得腆着脸先在这个世界闯闯。

初始装备就一把匕首,一上来就是地狱模式啊,可真是难为他了。

叶修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这把匕首,制造工艺不算粗糙也不算精湛,却足够锋利,匕首握把上刻着一个繁体的五字。

没有太多的在意,叶修开始观察他所待的环境。他所处的地方是一大片空地,暂时没有危险,叶修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西面是古堡,而东方则是市民街区,古堡那边好像是高危地区,叶修决定先朝着东面走。

他用手抓了几把杂草揉碎了涂在身上,掩盖住了身上的血腥味,这才缓步朝着街区走去。这森林本就不大,是伯爵为了遮掩自己的古堡而建造的。而伯爵一死,这里就是一片无主的森林,森林前面是商道,所以这森林里面抢匪盗贼不少。

不仅要小心野兽,还要小心人吗?

叶修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有的也只是偶尔在网上看见的野知识,他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这时候只能碰碰运气。

不知是他运气真的很好还是什么,这一路上除了一些他尚且可以对付的小型动物就不曾见过其他,他不敢吃那些野果野草,生怕有毒——被毒死什么的也太憋屈了。

而叶大神觉得自己再怎么样都不能栽在个游戏身上,虽然这游戏是他现在亲身所处的地方了。

“身临其境啊......”他不合时宜的感叹了一句,差点被自己给逗笑,叶修懂得怎么让自己处于最舒适的心情,傻子才让自己遭罪。

顺利,顺利,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的太过自然,反而让叶修有些不安。

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危机,叶修走的并不快,可即便是如此,两三个小时也足够他走到森林的边缘地带。周围太过寂静,鸟鸣虫鸣渐渐减弱直到再也听不见,叶修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直到扑了满鼻的血腥味他才猛然惊觉,这味道比他身上衣物散发出来的浓厚得多也呛鼻得多。

地面愈发的平坦,这是要进入商道的象征,只不过这异乎寻常的血腥味却勾紧了人的神经。叶修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手里的匕首紧了紧,长时间的行走让他的双腿很是酸软,这时候却要更加的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去提防即将面临的危险。

横陈的尸体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三三两两的以扭曲的姿势堆积在一起,伤口的鲜血没有停止流出,显然全都是刚死亡不久,看得出来有慌乱逃跑的迹象。车轱辘印子还留在地上,竟然还有人是被慌忙逃窜的商车碾死,这比其他的尸体更加惨烈。

不是野兽,是人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意识到这个世界与他原本世界的根本性的不同,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亲眼所见与观看电影影片是完全不同层次的体验,叶修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把内心退怯的心思压了下去。

贸然前进是无谋,而像他现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状况也容不得他后退。他平稳了下狂跳的心脏,试探的踩在这片被鲜血浸染的草地。

与踩在被水浸湿的草地上没有什么不同,液体与植物被踩在脚下发出吱哇的声响。叶修走了几步,这才看见了那个缩在角落处的孩子。

是可以称为孩子,看身形才十四五岁,以蜷缩的姿势窝在树下,头发脏污而杂乱。叶修走近了还可以看见他在微微颤抖,他没有伸手,生怕吓着他,只是放轻了声音。

“你没事吧?”

少年木然的抬起头,叶修被他的眼神看的一怔,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来不及思考。少年的动作很快,夺刀,抹喉,一气呵成。

叶修只觉得喉咙一痛,铺天盖地的晕眩感袭来,他想说两句话,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咝咝啦啦的吐气声,叶修没想过死亡的滋味,这下子倒是彻彻底底的体验到了,疼多了倒是有点麻木。

叶修在自己电脑桌上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那种窒息感无力感还没完全散去,他吞咽了一下唾沫,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看着花花绿绿的弹幕,觉得自己还需要缓缓才能顺利说出话来。

——叶神!

——叶神在这里也死了啊!

——叶叶我跟你讲啊,这里,我在这里卡了十几次!只要是走去官道的路就一定会遇到这个场景来着。最后还是去找攻略才过的orz。

——啊......那npc不管是无视还是绕道还是搭话什么的,都会过来杀你,而且你还打不过他。所以只能看见他的第一眼先发制人来着,我总觉得主角仇恨值贼高,嘲讽系数max啊。

——对诶,不过我是在后期遇到他的,那时候我都苟活了好久了,结果是走在路上的时候被暗杀了???我当时可懵了???

——楼上的兄弟果然一开始也没走官道吧qwq。

——但是走官道路线应该是最简单的了吧,到后期还得防暗杀的......反正攻略基本都是先走官道把那个npc咔嚓了。

——不愧是18x的暴力游戏,哦对,人家这明明是甜甜的恋爱喜剧。

——楼上66666啊,给你满分不怕你骄傲。

——叶神是不需要攻略的x。

——同√。

叶修看着弹幕陷入了沉思,他看着游戏界面上的cg,那是个被取名为『误杀』的cg,他思考着其中的深意。黑发的少年举着刀低着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主角尸体,本来就阴沉的天下起了雨,更是显得场景仓皇,3D动画的效果很好,但是动画也仅仅只是动画。

他看到的却是活生生的人。

他已经不太明白是需要以人的态度去对待那个世界,还是以游戏的态度。叶修笑了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随后又苦了脸,这死亡的滋味不太好受,他也算亲身体验了一把,实在是经验难得。

他再次打开游戏,据说当时刚上线的时候被玩家吐槽难度太大,于是增加了自动存档功能,也算是给被虐玩家的一点补偿。

【是否进入游戏:是。】

又是同样的感觉,叶修就算猜到了他会回来也架不住自己的头疼,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拿出了那把匕首,心神却一下子被吸引。

匕首握把上的数字由五变成了四,因为是繁体字,因此特别的显眼。

这......难道象征着死亡次数?

五次?

叶修觉着自己头更疼了,他抬头看着阴沉的天,内心有种奇妙的感觉,他有种预感,他得打到这个游戏的he才能顺利出去,恐怕就算是那个活命结局都没用。

那他不得在这蹉跎一辈子,虽然这边的时间和现实比好像差距有点大,这他能理解,毕竟游戏的场景都是一略而过,如果有攻略能够更快。

叶修重承诺,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得把这十个游戏玩完,那就肯定得玩结束。他站起身,如法炮制的再次抹掉了身上的血腥味,有了一次经验,他这次走得比上次快多了,可即使是如此,他面临的依旧是那片鲜血染红的土地。

忍耐着让人欲呕的血腥味,目不斜视地走过了这个残忍的场地,径直走向了那个蜷缩着的少年,和上次见到的样子一样,连场景都没有更改。

看了眼手上拿着的匕首,又看了眼那个少年,叶修不假思索地扔开了手中唯一的防身武器以及通关的攻略,走近了才发现少年已经抬起了头,用那双曾经吓到他的眼睛看着他。

叶修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这双眼睛吓着了,与头发同色的眼睛里却仿佛看不见一点亮光,但是与盲人无光彩而木然的眼睛不同,看在叶修眼里有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有点渗人也有点同情,更多的是那不知从何而起的深切的惋惜。

他在离这孩子五步远的地方停下,防止他突然暴起伤人,蹲下身与他平视,盯着那双其实可以说是很漂亮的眼睛,温和而平淡地:“我不伤你,你跟我走吗?”

叶修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作为【主角】,在这个世界他的身边只会有无穷无尽的危险,一个孩子,虽然是个武力值爆表的孩子,他也不应该带着。有可能是因为这双眼睛,有可能是自己内心那不知为何就满怀的惋惜。

在他的那个世界,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还在上学,还是无法无天的年纪,会有和家长作对的想法,会更加的天真与率性。

而这个孩子却是兽性重人性少,多了他所不知道的复杂背景与情绪,他不愿伤他,又或许只是仗着自己还有四次的死亡机会,但能减少死亡次数便减少。

他是人不是神,如果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他也会选择不再进入这个游戏。

少年却没有动静,他只是再次把头埋在了手臂之间。叶修叹了口气,站起身,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少年不会再对他攻击,他试探性的向着匕首的方向走了几步,少年也没有任何动作。

叶修最终还是捡起了匕首,这把特殊的匕首应该是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这不是升级流游戏,新手装备什么的可以随便抛弃,剧情装备可不一样。

不等叶修将匕首收好,豆大的雨滴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cg上的雨看着就很大,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下起了暴雨,且很显然一时半会都不会停。

不出一会身体就被淋湿,这雨打在身上还生疼,叶修有点睁不开眼睛,觉得再待下去他很快就会再次回去。大自然向来不吝啬但也不会懂得怜悯,叶修没试过被雨打的睁不开眼睛的感受,觉得这游戏带来的体验真是丰富多彩,有生之年。他狠狠抹了把脸,却发现完全没有任何效果,雨水打的土地泥泞,双脚就跟粘在地面上一样难以移动。

转头就发现那个少年还以相同的姿势窝着,他觉得有些奇怪,几步走了上去,雨水的响声甚至能够盖住他的声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双手抬起少年的脑袋,却发现他双眼紧闭。

竟然是晕了过去。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这温度把叶修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自己手太冷了,还是他脑袋太烫。这样叶修更加无法丢下他,树下雨势比之外面小了不少,但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他一边满脑子想着造孽一边将少年抬到了背上,却又觉得这样不行,只能再次放下他,自己冲了出去,却没有注意到了少年恍惚睁开的双眼。

生人不发死人财,叶修也不干这种缺德事,他就是觉得自己这身衣服不能起到稍微遮点雨的作用,更何况那孩子也禁不起再淋这么场大雨。

雨水把尸体上的鲜血冲刷掉,让叶修少了不少心里负担。他寻思着不管是什么商队,对于暴雨的消息肯定比他这外来者来的准确,不出一会儿就被他扒拉出两件雨衣。这雨衣的材质与叶修世界里那种有很大不同,他分辨不出来,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点实感。

叶修先把一件套在自己身上,发现这效果还挺不错,这雨打在身上的疲惫感少了不少。叶修把另一件严严实实的裹在了少年的身上,就露了呼吸的地儿,这孩子现在连呼吸都烫的厉害。

背着个人这路就更难走了,叶修也没想过就这么把少年丢下,哪怕这人曾经杀了他一次。叶修不圣母,只是这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摆在自个儿面前他做不到视而不见,也做不到忽视自己内心的惋惜同情之心。

从这林子走出,这地就好走了不少,叶修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也就只是铆着一股劲。他试着敲了几次门,但是没有一家是打开的,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段最痛苦的日子,但那时心境与现在大不相同,他熬过了,自然就看淡了。掂了掂自己背上的少年,有着雨衣也架不住雨势的庞大,被雨淋久了叶修觉得自己耳目有点疼——他应该也发烧了。

希望真能遇上好心人吧。

叶修狠狠闭了闭眼,抬起了酸疼的手臂,把少年揽到了身前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有点支撑不住了。

这一念头闪过,他就缓缓滑倒在门前。

又要回去吗?他应该还会走这条路的吧......只是得更早点,更早点......

叶修没想到自己会醒过来,或者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活了下来,他身上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甚至连暴雨带来的后遗症都没留下,他摸了摸身上,连那把匕首都好好的系在他腰间。

“你醒过来了啊。”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婆带着笑意推门进来。

“哎呦你们可把老婆子我吓死了,我这老婆子啊,别的都不太行,就耳朵好,一个人生活着又安静,听见响动打开门就瞧见你们两个小娃子晕倒在门口。两个人都烧的厉害,那孩子倒好,没过多久烧就自己退了,倒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得挺不过去呢。”阿婆把自己端来的粥盘子摆在桌上,叶修这才感觉到自己的饥饿,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了阿婆递给他的勺子。

“那个孩子啊,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你身边,你们兄弟两个感情是真的好。第二天啊,你的病竟然好了,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奇迹。”阿婆身体好像颇为健朗,说起话来也毫不拖泥带水。

“谢谢您愿意收留我们两个。”叶修真切地说道,他想起了留给他房子的那位好心人,也和眼前这位的年纪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阿婆笑出了声,“我是收了好处的,那个孩子啊,给了银币,够你们生活的了。”

“他现在在哪儿?”

“在屋外面待着呢,我跟他说半天也不和我说一句话。”

“我去看看。”

叶修站起身,朝着阿婆礼貌的点了点头,这才打开门出去,走出门外他才发现这屋子其实还有点偏僻,当时他也没有注意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里,也算是天意助人。

少年就蹲在不远处,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身上的气质干净,叶修一开始就这么觉得。

一个人的言谈话语可以作假,行为举止也可以作假,就是连习惯都可以作假,但气质显真,是由灵魂透出来的,有可能会有伪装却做不了假。

叶修走过去,在他跟前蹲下,少年抬起头看他。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叶修,你跟着我我不能保证我能给你什么好生活,但我能保证我肯定死在你前面。”

“周,周泽楷......”少年的声音很是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又像是从砂纸上磨过,连吐出个字都极为艰难,洗干净的脸极为精致,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叶修,直到把他刻进灵魂。

“先......生......”




《独星企划》初始

『这是序章,会比较短。

我是咕咕咕选手,不要抱有太大期待。

周叶篇已经在完结的边缘蹦跶,更不更看我心情。』

叶修是职业选手,而且是顶尖的职业选手。

当时他那老爸不允许他继续玩网游,他就直接拿出了离家出走的气魄,气的叶老爷子直接冻结了他的账户。但即使这样叶修也没想过回去,只是偶尔在管家那里打探打探老爷子的身体,老子和儿子都一个倔脾气,虽然挂念着,叶老爷子也真不去寻这不省心的儿子。

叶修过过一段苦日子,最开始那段时间甚至衣食不保,谁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他认准念头的要将自己选择的路走到底。不是没跌过跟头——被自称战队的人坑骗过,本来就聪明的他后来就学会了怎么骗回去,网络上那些老油条也就明白了这是个硬茬子。

叶修的日子还是苦,租给他房子的老妇心善,叶修长得好气质也好颇得她喜欢,她也推就了几次叶修给她的房租,但叶修还是坚持把房租给她,自己啃着馒头过日子。少年人的身体本就是极其需要营养的时候,老妇看叶修这样,时不时就给他开个小灶,叶修也就不至于太过瘦弱。

真正的战队来挖了角,叶修天赋高,据说是那一手独创的连招惊艳了经纪人,忙不迭的要到了叶修的账号。

战队中等偏下的水平,却还是有人自视甚高,仗着自己比普通人稍高那么点的操作意识。叶修一来就成为了战队的王牌,自然是有人不服气依着资历老暗中使袢子。

不服气就打,对于solo叶修从来都是来者不拒,他摸索每个职业的每个招式,怎样的连招能发挥最大的效果亦或者普通招式上的创新,甚至连垃圾话都琢磨的通透。

他向来认真。

自然有其他更好的战队来挖角,更加丰厚的待遇,但叶修全拒绝了,他有自己的原则。

职业大赛三连冠!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战队在他的带领下硬是闯出了这样的成绩,他的价值瞬间被拔高,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凭什么风头都被他占去了。】

【搞得我们就像他的附庸一样。】

【没有我们还不知道在哪里窝着呢。】

不听指挥,惰怠玩乐。叶修全都看在眼里,他掸了掸烟灰,轻笑着摇了摇头。

夜风有点干,吹着眼睛生疼,嘴里有股子苦味,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在这个战队又呆了几年,他不接广告不出面,之前的经纪人换了一个,这人自认叶修得罪过他,更何况叶修不能为战队带来收益,他觉得自己手里握着他的把柄。

叶修是自己递出的引退申请,干脆利落。

冬天更冷,他还是继续玩着他的游戏。还是那间不大的小屋子,老妇人被儿女接去了外地,但还是要把屋子留给叶修,叶修心领,每个月定时向着她儿女的账户转点钱。

他新创了个账号,但也没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也就几个月就有人把他认出,其中更是有人向他推荐了各种游戏。叶修一笑,全盘接了。

开了直播,他向各路人讲解招式的小技巧,以及克敌的各种套路,闲暇时也直播直播其他游戏,很快就积攒了大波粉丝。

【今天给你们开波福利怎么样?】

——啊?什么福利?叶神在线撩骚吗?害羞.jpg

——楼上你太直白了!

——叶神的粉丝哪里需要含蓄!

——楼上的都让开!挡着我舔叶叶了!!

——抓起楼上就打。

——+1。

——+10086。

【诶,福利就是,你们随便给什么游戏我都在线直播,如何?哦是凭运气抽的,预定十款。】

——!!

——有种不好的预感......

——!!!!

——!!!!!!

【十分钟之内哦。】

弹幕瞬间就清了,众人纷纷回去挖自己的积存,不消十分钟,叶修那边就出现了上千种游戏的链接。

【不用这招我还真见识不到这么多游戏。我翻翻,霸道总裁的忧郁情人,契约床宠,校园偶像的记忆瞬间......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们,诶连R18都有,真抽到未成年人谢绝观看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狠了哈哈哈哈哈。

——不不不,叶神,这是我们对你深沉的爱。

——不行还是想笑哈哈哈哈哈。

——不会都是这种的吧?震惊.jpg

【行吧,我们看看第一款游戏叫什么,哦《小美人鱼》,还挺文艺,不过这一西幻背景怎么都是中文名?】

——小,小美人鱼??......

——不会是我知道的那款吧......哇好期待叶神玩这款。

——叶神我给你科普一下,这款游戏吧虽然叫小美人鱼,但是美人鱼就出现过一次orz,就是封面。

——明明打着恋爱的标签却是恐怖古堡。

——以为自己是要攻略绝美的人鱼王子然后开启甜甜的恋爱环节结果却是保命。

——活下来了却告诉我是be。

——没有玩过的人仿佛感到了深深的怨念。

——至于中文名的缘由好像是在隐藏线里面出现的,但是我没有打到过,全程只顾着保命x

——保命+1

——+2

——+身份证号。

——至今发布出来的攻略就没有一个成功he,倒是一个个死相凄惨(bushi),据发布者说他们只是输入了相关设定然后由主脑自己运行的,相当佛系了。

——然后各路玩家就开始佛系保命了x。

【突然觉得有点意思,我看看,嗯,输入基本信息。

姓名:叶修。】

——woc叶神真的相当耿直了哈哈哈哈哈。

——代入自己的名字真的好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这款是全程保命,可是后面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游戏的存在呢哈哈哈哈。

【哦,不要在意,这是打赌输了的后果,所以赌博伤身啊朋友们。嗯,性别:男。】

——??

——????

——卧槽不是默认女吗?诶还真可以变个性别。

——等会难道全程保命是因为都是女的吗???

——才不是!就算是性别男也是全程保命orz,我试过,甚至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我开头就死了。

——对的,和女玩家的套路完全不一样,一个不小心就被分尸了orz。

——哇,我死了,???这什么辣鸡游戏???

【是否进入游戏:是。】

还没等叶修看几眼弹幕,整个电脑屏幕一黑,他整个脑袋也跟着昏沉了起来,就这么晕了过去。

这时候,电脑屏幕又渐渐地亮了起来。

——诶,怎么刚刚一瞬间黑屏了。

——对啊吓我一跳,差点把泡面扔出去。

——woc叶神游戏开始了,真是相当熟悉的界面啊。抹泪.jpg

——我曾经在这里就掉进了坑里面......虽然爬出来了但是也半死不活了x

——哇叶神运气好好,竟然什么都没有碰到!

——简直就是荒野求生x

『微想法』时差

『记个脑洞,写不写看时间,重点是所在时空的不同,对世界的认知差距以及归属感,会经常吵架。』

“Ned,我觉得这件事情就只有你能够帮我了,他们都不信!”

“不不不,朋友,冷静一点冷静一点,研究组开发的时空穿梭机只是未成品!你甚至有可能在穿越时空的过程中化为粒子,不,甚至连你的存在都无法得到证明。”

“我不在乎......”

“你想让May为你担心吗?”

“不,不......当然不,我只是想见见他。”

“嘿,哥们,要不是以我对你的了解,我都不会信你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历史人物,这真是真是,太令人不敢置信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明明只是看过他遗留下来的影像,但是真是让人太向往了!在那个满目疮痍满是战火的时代,那就是英雄!”

“我甚至不知道你有这么重的英雄情节......听我说,我也很崇拜他,但是,Peter,这个,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你甚至不是真正的了解他,历史只是展示了他想展示的一面!”

“所以我想回去。”

“好吧朋友好吧,我帮你,当你踏入这里面的一瞬间,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会忘记你的存在,而你无法保证你是不是真的能达到自己所想的地方,你所在的宇宙空间会在一瞬间分离......哦,我一向不是很懂这个时间论,但这并不妨碍我帮他们做出一些东西。嘿,真是疯狂,我竟然还挺兴奋。”

“谢谢你,朋友,谢谢。”

“要不是知道你这小子虽然看上去很好说话实际上死倔的性子我能答应你吗?行了,我先给你讲讲,我们无法知道你在那边会是什么情况,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你要做好自己死在时空穿梭的过程中的准备。还有,Tony Stark......”

“我知道我知道,Stark先生是个天才,新世纪初,第一次星际征战爆发,地球人民为了抵御外星的入侵组成了联盟...... Stark先生17岁加入军队参与星际征战,22岁创造出了有史以来第一架军事铠甲,经过了不断改造之后投入军事使用......”

“......你简直就是背下了历史书。”

“录像,资料,影片,我都有好好收集......”

“Peter,我的意思是,你虽然有可能到达那个年代,就算是这个可能性也极度渺小,你就算是到了,你也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Tony Stark,你能接受这个后果吗?”

“......我想过,很慎重的。”

“所以你还是做了这个决定......我知道了。”


『微想法』花与蝴蝶

“塞茜——”

玫瑰花塞茜理了理自己的长裙,红色的长发被她高高的挽起,她看着大叫着她名字的白蝶,挑起了一边修理精致的眉毛:“怎么了,露易丝,我记得我说过要保持你的风度。”

“哦,塞茜,你知道的,我就是这样。啊不对不对,说正事说正事,我今天刚听到人类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嗯?什么话?”塞茜显然地很是不感兴趣,她无不敷衍的应道,同时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露易丝绕着她转了转,她知道塞茜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模样,“我听到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想到你了,他们说,红配绿——”

“停停停——”塞茜按了按青筋直跳的额角,她知道白蝶后面要说什么及时的阻止了她,“停下你将要说出口的话,你看看,我好看吗?”塞茜眨了眨眼,红色的眼影称得她妖艳极了。

露易丝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塞茜长得好看:“塞茜——你都这么好看了,那你知道——”。

“停!”塞茜晃了晃脑袋,那头红色的头发本来就挽得不够紧,就这么晃晃悠悠的散了下来。她如此了解露易丝,自然知道她接下来想要说出什么她不想听到的话,“别说出那个词,露易丝,算我求你了。”

“哦好吧。”露易丝耸了耸肩,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塞茜的反应如此激烈,她只是好奇罢了,“嘿,人类真是奇怪,他们明明如此喜欢你。”

“我看你也挺奇怪的。”塞茜嘟囔道叹了口气,她并没有让露易丝听到,要不然还得自己哄她,每次到这种时候她都会手忙脚乱的。


哦,这个无耻老贼(没错就是我说的) @翰墨萱_你一坑我一坑  竟然让我这个不会画画的给她画千fo贺,呵。

还能怎么样,只能画咯,谁让这个人写文好看呢。

哦我是真不会画画。

但质量不够数量凑嘛。


黑匣子

简约一点。

Hello。

很高兴见到你。

【尤昴/莱昴】幸福加载中

★为Re0尤昴,莱昴,不看者请回避。
★艾特这个把我拉入坑的人...... @深海天空
★无剧情向小甜饼。

【莱茵哈鲁特的场合】

“我喜欢你。”

莱茵哈鲁特把莱月昴的右手握在两手之间,深情款款地说出这么一句话,青年温和清冽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倒勾出了一丝缠绵的意味。

红发蓝眸的英俊青年本就极受欢迎,莱月昴的样貌虽顶不上让人惊艳的程度,但却秉持着耐看的东方面孔,这样一副惊讶过度的模样倒是让人忽略了他本身有些过激的性子。

不得不说这场面确实有些养眼,这就必然会引起一阵阵的哄闹。

男生们不怕事大地鼓着掌甚至有人吹了声口哨,女生倒是矜持得多,虽然大多是有些遗憾接受校园男神告白的怎么不是自己,一边带着些不明意味地总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那两人身上。

莱茵哈鲁特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却依然笑得从容淡定,他施施然地放开了莱月昴的手,轻巧地把手里的牌放到了桌上,像是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轻笑了声:“行了行了,过分了啊,你们这样闹,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这样才叫有气氛啊,莱茵!”

“就是就是。”

他们都玩闹地符合着,也没把这事当个真就此揭过了,好一阵玩笑过后又是新一轮游戏开始的吆喝声。莱茵哈鲁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瞥向了坐在角落里沉默着的尤里乌斯。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贯的认真神情,莱茵哈鲁特看不准他在想些什么,就再次把心思放在了身边的人身上。

吓到了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莱茵哈鲁特无意识地想到了这句话,随即轻咳了声遮掩了自己稍稍有些露骨的眼神,还不行,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还不行。

“喂,昴,被校草表白的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小鹿乱撞啊?”菲利克斯嬉笑着凑了过来,勾住了莱月昴的手腕,嘴里吐出些不着调的话。本来愣着的莱月昴顿时打了个激灵,把菲利克斯推出去的同时还不忘反驳着:“你才小鹿乱撞。”

可不是吗?莱月昴本还想着看莱茵这个家伙出丑的糗样,可没料到戏剧的另一主人公竟然是自己,这下他可笑不出来了,更何况莱茵这家伙毫不扭捏地就执行了国王的指令。

心跳确实是漏了一拍,但莱月昴坚持地认为自己是被吓着了。

这么认真干吗?莱茵这家伙去演偶像剧简直就是大火的节奏,戏骨天生啊混蛋。

莱月昴暗自啐了口,看着似乎被带动到下一场游戏的莱茵松了口气,平缓着有些吊着的情绪,他的面颊与耳根有些发红,自己倒是一点都没察觉,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那层不知是恼还是羞的薄红确实有些淡了。

“挺会玩的啊,碧翠丝。”这时候莱茵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是他如往常的温和嗓音,但莱月昴始终觉得刚刚应该是玩笑的那句话实在太令人映像深刻也足够勾人心弦了,怕是没有哪个女生能逃得过这样的攻势,亏得我们的校草大人一派的正经寡欲形象。

哼,帅哥还真是令人讨厌的生物啊。

碧翠丝把自己手里的鬼牌朝着桌上一扔,朝着莱茵哈鲁特比了个“OK”的手势,显然莱茵的表现很让她满意。

莱茵哈鲁特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在游戏上竟也这么放的开,这让众人兴致更高的同时也不由得将目光集中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同是校草的尤里乌斯。

这两人虽然都被安上了校草的名头,但也着实是有些不自知的,众人本以为这两人会在各方面来个激烈的比拼,哪想他们却是融洽得很。

对彼此保持着绝对的敬意一般的融洽,像是对待挚友一般的相处模式。

这年头有着这么保质的帅哥的学校实在是不多了,更何况是真正的王子一样的存在,哦与其说是王子倒不如说是骑士。

对外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完美了,反而显得有些高不可攀,女性们如此说道,这并不妨碍她们把这两个标榜为高岭之花,甚至为此而津津乐道。

虽说这游戏全凭运气,但好几轮下来,也会再次轮到莱茵哈鲁特或者是抽到了尤里乌斯。莱茵哈鲁特倒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惩罚,只是对着女士总是保持着克己守礼的风度。

只是每次轮到尤里乌斯的时候,他只是笑了笑,举起了手中的杯子一口喝尽了杯中的烈酒,同时拿起了与他一起受惩的那位的酒杯——他单方面的拒绝了国王的指令。

虽然看不到尤里乌斯受到惩罚确实有些让人失望,但这样豪迈的姿态也引起了不小的哄闹。众人只道是我们的最优今天确实心情不好,无意凑到我们这玩闹中。

莱茵哈鲁特瞥了眼,像是了解了什么一样轻轻皱了眉,他觉得,即使是友人,他也不会输的。

更何况是友人。

【尤里乌斯的场合】

大学宿舍是典型的四人一间,他们这大学应该算是有钱的典范,这宿舍宽敞得很。

巧的是轮到了菜月昴的时候,他们宿舍只被安排了三人,尤里乌斯和莱茵哈鲁特就这么成为了他的舍友。

他们准时在十一点半的时候结束了游戏,他们门禁很晚,十二点的门禁令他们的夜晚显得丰富多了。

菲鲁特因为一时激动竟然碰了酒,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她和她哥哥竟然神奇的都是一杯倒的存在,作为哥哥的莱茵哈鲁特当然不放心她自己回去,只好按捺着自己有些焦躁的心亲手把菲鲁特送回了宿舍。

有着莱茵哈鲁特跟着,女生们的安全自是不用担心。

本来尤里乌斯也是要送安娜塔西亚回去的,但是这个精明的女生像是看透了一切,她摆摆手示意尤里乌斯自己可以回去,紧接着就凑到菜月昴的身边说了些什么。

周围太嘈杂了,尤里乌斯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菜月昴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眉毛高高挑起,像是要显出什么嘲笑意味的模样,继而点了点头。

安娜塔西亚走的时候拍了拍尤里乌斯的肩,有些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就潇洒地走开了。

尤里乌斯有些不着头脑,却看见了菜月昴向着他走了过来,像小孩子一样地嗤了一声。

“喂,不是吧,这样就醉了?”

尤里乌斯眨了眨眼,菜月昴看他这样呆愣的模样内心笃定了这个人确实是有些醉了,于是掏出手机给莱茵哈鲁特发了条短信让他带点解酒药回来,顺手叫了辆出租车。

尤里乌斯顺从地上了车,菜月昴也没看着他,掏出了手机又给莱茵哈鲁特发了几条短信,又向艾米莉亚和蕾姆她们问了声安。尤里乌斯本觉得偷看别人发短信并不好,但他实在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明明我就坐在他身边还给别人发短信,喝了酒的男人就是有些不可理喻,尤里乌斯罕见地有了些小性子,转开了眼睛看向窗外,一手撑着脸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大城市里就是这样,即使到了深夜也是依旧的灯火通明,尤里乌斯看着看着眼睛就有点飘,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想着些什么,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今天喝的有点多,但也不至于到醉的程度。

尤里乌斯本来就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只是大家都来了,他也不好弗了别人的面子。哦,好吧,他承认,他是跟着坐在他旁边这位至今无知无觉的家伙来的。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这家伙那时候的兴奋模样,典型的喜欢热闹的家伙。

因为自卑而伪装出的自大狂妄,无时无刻向别人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举止粗鲁而无礼,这样的人在这所贵族学校里简直就是“异在”。

却足够成为一个吸引人目光的存在了,尤里乌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开始,从一开始,他是真的觉得这个人是无可救药的愚蠢,他不是那种会带着异样眼光看人的人,只是那件事上不管是为了谁都好,只有他出头才能平息众人的怒气,虽然之后好一段时间菜月昴都对他冷眼相向,啊对,他也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但是相处久了,这个人就莫名其妙地让人移不开目光了,不同于莱茵哈鲁特那种天生的亮眼,这个“异在”的存在就像是在黝黑洞穴里存在着的宝藏,这个时候尤里乌斯就有点在意莱茵和这个家伙的熟稔了。

莱茵好像是一开始就看见了他的存在,带着不经意般的试探与靠近,虽然莱茵一直都是笑着的,但他很少会露出那种只有面对着菜月昴才会露出的近乎失态一样的笑意。异常,尤里乌斯知道,这不仅仅是在莱茵哈鲁特身上的。

就好像这个人的出现,这整座学校都变得异常,倒是让他分不清是好事还是祸事了,但是对于他自己,他想他还是乐意的。

这个人的成长太快了,越来越多的让人意识到这样糟糕的他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明明懦弱得可以,却总在不经意的地方表现出莫大的勇气。

“喂,你还好吗?可以走吗?”菜月昴的声音带了点不耐烦,却遮掩不住那种小得意的心思,“需要我抬着你进去吗?”

尤里乌斯瞥了他一眼,顺从的让菜月昴把他的胳膊架上了自己的肩膀,看着他微微的趔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笑意。

他突然就不想想那么多了。

“呼,我一个人可看不住你这个酒鬼,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莱茵哈鲁特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好了。”菜月昴把尤里乌斯扶进了宿舍,自己坐在沙发上微微喘着气,还未拨出号码手机就一把被尤里乌斯抽了去。

尤里乌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发什么疯,只是实在不想这个人总是在想着别人,这是私欲,作为一个男人的私欲。

尤里乌斯明白自己本不该是被私欲所支配的人的,但是酒精刺激了大脑,扩大了冲动,他直接钳制住了菜月昴的双手。

菜月昴很少看见尤里乌斯如此失态的模样,好看的金色眼眸甚至有些微的发红,明明狠虐他的时候面上都是一副可憎的从容淡定——虽然他承认那确实是他的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不可否认的,菜月昴着实被这样的他吓到了,即使很有可能是酒后发疯,他也没想到这家伙酒品这么差,明明刚刚还好好的,难道是到了熟悉的地方才开始耍脾气的类型,不能喝酒还不肯接受惩罚,菜月昴着实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早知道会这样拼命也要拦着他喝酒啊,菜月昴有些无奈地想着,在他挣扎了几番无果之后后悔的情绪更甚。

哦,早知道应该不管怎样都要护住手机的,还有机会把这个样子的尤里乌斯拍下来日后给他看看,顺便报个一箭之仇,菜月昴想反正自己从来不是个多么宽容大度的男人,特别是对这个家伙。

只有尤里乌斯知道他其实是极其清醒的,他酒量不错。但今天晚上,他承认,他受到的刺激比较大。莱茵哈鲁特那个混蛋竟然假借着国王游戏告了白,虽然大家都把这一切归咎于游戏需要。只有他——和莱茵哈鲁特有着相同龌龊想法的他,清清楚楚看到那家伙眼里的认真,明明是同样的不藏任何私情的,他总觉得那家伙望着他的眼里暗含着一丝戏谑,即使那家伙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那明湛湛蓝眸里的,对着他正困住的这个人的情意真是有够露骨的,在暧昧的灯光渲染下只留下了令人沉迷的温驯,他真怕菜月昴就这么晃了神被引进去了。莱茵哈鲁特这无疑就是向他丢白手套的意味,那家伙毫不犹豫地下了战书。红发蓝眸的骑士举起了利剑指向了他的胸膛,他可从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个家伙,尤里乌斯这样想着。

【莱茵哈鲁特的场合】

男女宿舍相隔较远,本来急着回去的莱茵放缓了步伐,他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呼噜到喉头的一口轻叹又被咽了下去,熟门熟路地将短信划拉到一个分组里,又忍不住打开来看了一遍。

不曾喝酒却也感觉有些醉了。

他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宿舍底下,被窗帘遮掩而显得暖黄色的光映在了他眼里,莱茵哈鲁特罕见地有了些迟疑。

刚刚,也就是在不久前他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他不像尤里乌斯一样有着极为宽裕的条件,不是说他所谓家族的限制什么的,只不过他虽有能力摒弃这些,却无法摒弃从出生到现在便担在肩上的责任。这是他自己所不允许的,与私欲同等重要的以及让人在意的,他当然知道其实就这么放开未曾不好,只不过内心不愿也实在是舍弃不了。

夏天的夜晚也带了些凉意,莱茵没有选择上楼,他毫不在意地坐在绿化池边上,他大概能知道尤里乌斯的想法,毕竟他们属于同一种人,尤里乌斯不可能会做出让昴为难的举动。

他抬起头,湛湛的月光落下照亮了他的眼眸,他的唇边带着堪称温柔的笑意,本就白皙的脸庞仿佛都镀上了一层荧光。

约摸这就是所谓的公子如玉。

阿斯特雷亚年轻的家主有着一副好相貌,又有着一身的绝妙才华,这是众人皆知的。

莱茵哈鲁特其实早就与菜月昴见过面,初见时,菜月昴被三个小混混围着,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眼神又凶狠又坚定,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决绝。莱茵第一眼就觉得这样的人像极了自己捡到的那只纯黑的流浪猫,虽然说被他救助了,但与他极不亲近,甫一靠近就能被挠一爪子。

他出手相助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到底没有看见他护着的是什么,但是他等着这个人和他说些什么——他看起来想要叙述些什么,但是没有,只是很是局促却故显大方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莱茵哈鲁特却有些莫名的失望,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说了名字之后表达出了如果需要帮忙请尽管提的意愿。但是菜月昴这次就只是又干巴巴地道了声谢,就跑开去了。莱茵哈鲁特觉得事情便这样吧,他不是喜欢纠缠的人。

却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就如此地迅速且富有戏剧性。

身材娇小身体湿透的女性迎面扑上了自己,莱茵哈鲁特赶紧扶住了她,待看清来人的相貌后一怔,来不及多想这个人就直接跪下,断断续续却可听出话里的急切:“求求你,帮我救个人。”

莱茵哈鲁特朝着这个人指着的方向一路跑过去,就看见今天早上刚见过面的人正在湖里挣扎着,莱茵二话不说就下了水,好像是知道有人在救他,菜月昴很是顺从地由着莱茵摆布。

等莱茵把菜月昴救上来的时候,菲鲁特已经在岸边等着了。这时候的莱茵哈鲁特并没有太过在意菜月昴的事情,反而是菲鲁特已经抓住了他的全部心神,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这个人就是她父亲前妻的孩子。

他急着安排这个孩子的事情,但也没有忘了要先关注一下菜月昴,只是这个人笑了笑,有些脱力地挥了挥手:“不用了,我反而没想到会被你救两次。”

他当时回的什么来着,对了,是的,“因为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而这个人笑了笑,似乎有些不以为意,他再次离去的时候莱茵哈鲁特注意到了他依然紧紧护着怀里的东西。

事后莱茵哈鲁特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张扬跋扈的新晋小小姐支支吾吾地说道:“啊嗯,是我抢了他的东西,结果被另外一伙人追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湖里,还是被这个人拼死了才拉到岸边,结果他自己又一个不稳摔到了水里。”

“明明自己水性也不怎么好还下来救人,真是个傻子。”

真是个傻子,是吗?

可不是吗?连他和尤里乌斯,不,或许还有其他人的心思都看不出来,全心全意地向着艾米莉亚。他还记得作为新生一起参加的那场校园祭,本来准备着向艾米莉亚表白的菜月昴支支吾吾地说出一句感叹月亮的话,又丧气一样地跑到一旁捣鼓路边的玩偶。莱茵哈鲁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递给了他本来准备带给菲鲁特的棉花糖,突然间不知怎么说话的他蹦出来一句今晚的月亮确实挺漂亮的,他想着附和这人的话总该是正确的举动。

却没意料到这个人一下子就红了耳朵,却还故作镇定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不知道意思的话还是不要随便乱说”这么一句看上去无厘头的话,莱茵不知道菜月昴为什么这么说,只是菜月昴眼里躲闪着的光仿佛都折射到他心里,一下子明亮得厉害。

他想,他当然知道艾米莉亚是位极具魅力的女性,更何况他从来不指望自己的这份感情可以得到回报,如果只是他无法为他带来快乐的话,倒不如一直就这么沉闷下去。只是在喜欢这个人的问题上,他是不会认输的,因为这个人连着缺点都仿佛光一样。

今晚的月亮,也挺漂亮的。

【尤里乌斯的场合】

尤里乌斯已经放开了菜月昴,此时菜月昴已经跑到了浴室去洗澡,尤里乌斯想他又惹恼他了,毕竟这个人把自己的尊严看得极其重要。

这么轻易就被制服住可不就触犯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吗?

尤里乌斯有些懊恼地掀起了刘海,仰面躺倒在了沙发上,脑子里罕见地有些空白又觉得自己应该想些什么。

菜月昴一出来就看到尤里乌斯这个样子,毛巾还在擦着头发就走了过去。

“喂,你还好吗?头疼?”

“......不,没什么......”尤里乌斯一睁开眼睛就瞥到了菜月昴裸露在外地胸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视线应该往哪儿放就只好盯着菜月昴的脚面。

菜月昴的肤色并不白皙,纯种亚洲人的肤色,只是因为洗澡而带了些水汽,又透了些粉。尤里乌斯看了几眼又把视线转移到了菜月昴脚边的地毯上,他总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冒犯,虽然都是男的,但当他怀着那份心情之后,思绪总会有些偏离。

“你能够自己去洗澡吗?莱茵说他马上就回来了。”菜月昴随意地拨弄了几下还没有擦干的头发,从防水袋里取出手机。

尤里乌斯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向了浴室,原谅他现在脑子混沌实在是在想些混账东西。菜月昴听到浴室门拉上的声音才回头看了眼,扭头嘀咕了句毛病,一个两个都是。

尤里乌斯把花洒打开,水声像是冲走了他脑子里一些杂乱的东西,他总算是理清了一些思绪。

他今天差点就逾越了,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有点着急,虽然着急也不应该是他应有的情绪。

开学初见时,菜月昴惹了大麻烦还不自知,他就出手帮了点小忙,即使后面菜月昴一直没给他好脸色,他依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

只不过没想到两人会成为舍友,还阴差阳错地共同经历了好多事。校园祭大概是令他们映像最为深刻的记忆了,菜月昴不幸抽中了女装的扮相,因为是共同商议的结果所以菜月昴也没有过多的拒绝,虽然尤里乌斯自己明白是因为艾米莉亚也想看所以菜月昴才没有拒绝。

待得菜月昴出来,碧翠丝一句“真是意外的没有违和感”道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虽然紧接着就是一句“因为没有违和感反而显得不好玩了”,但是尤里乌斯自己,是真的惊讶于友人的另一面。

那个时候他还是将他视为友人的,现在想起来莱茵大概早就认清自己的感情了。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他们的起点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尤里乌斯关了花洒,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带睡袍进来,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他一边想着要不要直接喊菜月昴帮忙一边打量着浴室,这才注意到早就被挂在一边的他的睡衣。他一怔意识到这是菜月昴放进来的,有些苦恼地弯了弯嘴角低低的笑出了声。

这样的人,谁会舍得放手呢。

【菜月昴的场合】

菜月昴觉得这个晚上实在是糟透了。

他看着手机短信里艾米莉亚拒绝他的话,心情有些微妙也有些小伤感,他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一字一顿地又看了几眼,然后做出以头抢地状把整张脸都埋在了靠枕上。

【抱歉,昴君,在我看来你对于我的或许不是喜欢,因为我并不是你形容中的那么好,如果你连真正的我都没有了解,又怎么会谈喜欢呢。

不过我相信我们还会是朋友的。

对了,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想了想就这么说吧。

当心一点莱茵哈鲁特还有尤里乌斯。】

艾米莉亚碳这么善良的女生一定是斟酌了很久才写出这么一段话的吧,虽然可以猜到会是拒绝,但为什么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痛欲绝,好歹也是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女生,但是......

难道真的就像艾米莉亚碳说的那样,其实自己对她的感情其实不能算是喜欢?

就算是这样,那艾米莉亚碳最后让他小心莱茵哈鲁特还有尤里乌斯是什么意思,总不至于能对他做出什么吧。

因为同在一个宿舍发现了他们不为人知的一面进而杀人灭口??明明是他被看到的糗事比较多吧。

自认为情商很高的菜月昴纠结了一会儿,转眼就瞥见了从浴室出来的尤里乌斯,他怔怔地盯了他一会儿,被盯着的尤里乌斯就有点站不住了。他回望着菜月昴,依着一种无奈的腔调:“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

“那你......”

“因为你长得帅不行吗?”

尤里乌斯一愣,菜月昴这才发现自己嘴快好像说了句不得了的话,他懊恼于自己习惯性的回嘴又不经大脑思考,转眼就瞥见尤里乌斯一脸忍俊不禁的笑,只能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又刷起了自己的手机。

尤里乌斯知道现在这人是最惹不起的,识相地走回了自己的卧室,虽然表面在刷手机但菜月昴的心思可全不在其上,只等看到尤里乌斯确确实实已经回了房间才暗地里松了口气,内心还不甘心的暗暗撇了撇嘴。

手里的消息刚发出去,转瞬就听见了门开的声音,莱茵哈鲁特站在门口看了眼信息,略带了些笑意以及歉意:“抱歉了,昴,让你担心了。”

不,我没有在担心你。

这句话刚到嘴边又被菜月昴咽了下去,作为一个宅他不可否认的有些颜控,虽然大部分他对于帅哥这类人的存在其实是有些......但不得不说,帅哥还真是有帅哥的资本。

菜月昴被自己的一句话给憋的有些不上不下,只能胡乱的点了点头,干巴巴地说了句:“你洗完澡就早点休息吧,晚安。”转身也就自己跑到了房间里。

还没完全进门的莱茵哈鲁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的同时就有些失笑,从心底泛滥开来的愉悦感让他保持着换室内拖鞋的动作好久,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就破坏了好心情,想了想又觉得这样的自己也有点傻得可以。

只是,在菜月昴的身边真总能让他体验到这种不受拘束的心情,真的不赖就是了。

菜月昴回到自己房间直接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然后狠狠翻了个白眼朝着天花板比了个中指。这两个家伙的存在其实就是为了气他的吧,先不管作为这个宿舍一员的自己却毫无人气感,只要站在他们旁边都能彻彻底底地当个背景板,就算是......

菜月昴翻坐起身,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这才放弃了一样又躺了下去。

不行了不行了,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世界级的优秀舍友好吗?又会做饭又会家务成绩好还长得帅。

菜月昴一手搭在了自己眼睛上,一边嫌弃一边不甘的闷声嘀咕。

“其实,这样也不错......”

【MHA轰出胜】一硬币一只的恶魔了解一下

★cp为轰出+胜出,虽然不是很明显,毕竟我只是想水到渠成。
★ooc我的锅,人设属于原作。
★坦然的说一句,标题就是噱头,实际内容很无聊,如果有人想看后续番外啥的我可以考虑考虑。
★给果子的生贺啊啊啊啊!整整晚了一周真是相当相当抱歉! @冰果子爱吃鱼
★幸好在十二点前终于写完了......
★抱歉啊写的乱七八糟的。

绿谷出久刚从学校回来,独自走在路上,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学生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又或者是三五成群的在另一边嬉闹。他承认他有点累,对于学校生活他还是挺喜欢的,但就是觉得累,一时半会他也不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

他就是万千学生当中一个相对比较普通的个体,很普通,和其他大部分人都一样,绿谷拉了拉有些下滑的肩包,继续慢悠悠地走着也温吞吞地想着。

很快他就停止了脚步,有只手扯住了绿谷的衣袖,但凡大多人这时候被绊住步子总会有些恼火,但绿谷出久一点感觉没有,他只是顺着那只干瘦的手望了过去,好脾气的笑了笑,像是在询问着有什么事。

哦好吧。

欧尔麦特愣了愣,他今天已经拉过好几个人了,也有些人愿意停下来听他讲讲,但也些许带着些不耐烦的神色。

嘿,上帝,头一次有个少年会对他笑笑。

咳咳。

欧尔麦特轻咳了两声,开始了他的演讲,哦不,推销......是传教,传教!嗯......好像更不对了。

他一时半会没想到个合适的词也就放弃了,干瘦的脸上蓦的就露出了深不可测的神色,绿谷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好吧,我们的绿谷少年其实是个极度的英雄崇拜主义者,自然而然地就养成了正义感爆棚的性子,长大之后意识到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之后就敛了些性子。

他这回不是遇到了什么高人了吧......

绿谷出久有些飘忽的想着。

“少年,你要买恶魔吗?”这位大叔有些沙哑的嗓音传到了绿谷的耳中,绿谷出久的眼神更加飘忽了。

哦,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少年我看你骨骼精奇呢,原来是搞推销的啊,还是卖恶魔......

哈?

反应过来的绿谷瞪大了那双本来就有些大的眼睛,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这是个骗子吧,但是身为普通人却有着一颗不普通的心的绿谷少年直愣愣地就开了口:“多少钱?”

刚准备开始他的推销的欧尔麦特被搞得也一愣,但姜还是老的辣,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不贵不贵,一个硬币就成,什么面值的都可以。”

“啊,好......”绿谷出久当然也回过神来,但好脾气的他当然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更何况这个大叔看起来真的有些可怜。他翻了翻口袋,企图找出几枚硬币出来。

嗯,只有两枚。

本来想着帮人就多帮点的绿谷有些不好意思的摊开了手,两枚硬币就这么躺在了他的手心。欧尔麦特伸手接过了,自己也没想到这事成的那么快,他当然注意到了这位少年应该是出于好心才会听他这么荒谬的话。

同时也注意到了另一件让他有些在意的事情,少年手上的伤痕太多了,一点都没有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干净,反而那些疤痕虬结在一起,使得这只手型很好的手显得有些丑陋。

是个有故事的少年啊。

欧尔麦特再次打量起绿谷,少年穿着校服,看上去有些瘦弱,墨绿色的头发和眼睛,脸上有些小雀斑——这让他看起来更小了,眉眼柔和得很,看起来就是个很温柔的人。

“诶,你是欧尔麦特的......”啊,喊出自己的名字真是有够奇怪的,欧尔麦特想着。

“粉丝!”绿谷出久的眼睛一亮,竟多了些不符合他气质的狂热来,“我是欧尔麦特的忠实粉丝!我有看过他所有的电影,他的英雄题材电影简直都是经典!可是,他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啊,少年不说我都忘了自己都已经去世了。十年前就已经记起自己人类记忆的大恶魔欧尔麦特又咳了几声,并询问了绿谷的姓名。

“其实大叔我呢,也是欧尔麦特的忠实粉丝,”欧尔麦特拍了拍绿谷的肩膀,伸手到身后的包里假装掏着什么,“有幸在年轻的时候得到他的一张签名,现在就送给少年你吧。”

“诶诶?”绿谷出久被对方几乎是塞在他手里的动作搞得有些发愣,等回过神来那位奇怪的大叔已经不见了身影。

绿谷出久挠了挠头,把那张纸摊开来看的一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唔哦哦哦,真的,真的是欧尔麦特的签名哦哦哦。”在绿谷第N次想着要把这张已经有点皱的纸裱起来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家门口,他有点恍惚,觉得这事情实在是有些蹊跷,但是他又找不到个中意味。

罢了,随缘吧。

绿谷出久叹了一口气掏出钥匙,这一个星期他妈妈都不在家,而他一再地向着母亲保证自己一个人在家绝对没有问题,显然很是不放心的母亲不停地嘱咐好像还在耳边回响着。

明明他也已经长大了。

“我回来了。”即使家里没人还是习惯说出来啊。

“欢迎回来。”清爽的男声,绿谷换鞋子的动作一僵,缓缓抬头,只见一红白发色的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

“诶诶诶???”因为过度惊讶本能后仰的身体被接住了,本来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人现在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把他接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

“没,没事。”绿谷的脑子有点混乱,他赶紧后退了几步站稳,“你,你是谁?”

“啊,忘了先自我介绍了,我是轰焦冻,是你买下来的恶魔。”红白发色的少年这么介绍着,在绿谷后退的时候也自行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等,等会。”绿谷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在怀疑着什么一样摇着头,“你先让我缓缓。”

啊啊啊啊??难道买那什么恶魔的事情是真的?不对不对,再怎么想都不应该啊,再说了这个人看起来怎么样都是个人类啊,可是是人类的话不就是非法闯入民宅了?虽然得到了欧尔麦特的签名......嗯嗯嗯?好像不对......

轰焦冻安静地站在一边,良好的教养使他并不会打断别人的话,哪怕是自言自语。

“喂,阴阳脸,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

“小,小胜?”绿谷出久本来混乱到极点的脑子里一下子闯入了这么个声音,其他杂七杂八的想法一下子就都没了,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轰焦冻的身后。

“你们认识?”轰焦冻有些疑惑。

“谁认识这个看起来就让人心烦的家伙啊!不会就是他买下了我?”表情凶恶的少年一脸的不耐烦,恨不得直接在脸上贴上“不爽”两字。

“不,不认识。”应该是不认识的,可他脑海里莫名其妙就跑出来这么个名字。

好吧,一切都有点太不可思议了,绿谷出久想,他现在有点拒绝思考。

“嗯......所以说,你们真的是恶魔?”

“哈?我想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吧?你个......”

“是这样的,”轰焦冻直接打断了爆豪胜己的话,他一点都不在意爆豪胜己瞪着自己的行为,一脸平静地继续说道,“我们确实是恶魔,嗯,这个硬币大概就是一种类似于契约的东西,其实这算是我们的一种历练,很抱歉打扰到你了。”

“历,历练?”

“入职考试一样的东西,当然这期间我们会帮你做到你想做的事情,这是补偿。”

“废话这么多干嘛?阴阳脸。”爆豪胜己觉得有些烦躁。

“我想有必要对协助者说清楚状况,爆豪。”

“哈......跟个人类有什么好说的。”爆豪胜己站起身试图走开,他已经有些厌恶在这个地方坐着干等的行为了。

“那个,小胜......”绿谷出久有些迟疑地开了口,他想他应该和轰焦冻一样喊爆豪的或者更礼貌些。

“我说啊?”爆豪胜己话语的尾音上扬得有些厉害,这是已然生气了,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绿谷的衣领,“从一开始就小胜小胜的叫个不停,我允许你这么叫了吗啊?”

“爆豪。”轰焦冻皱了皱眉,“你知道我们通过历练的要求的吧。”

“嘁。”爆豪胜己一把甩开了手,他显得更加生气了,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绿谷,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我现在相信你们是恶魔了。”绿谷有点惊讶,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反而有些麻木,“那个,日本的恶魔?”

“嗯,土生土长的。”轰焦冻甚至还思考了下,绿谷出久有些想笑,但是他现在实在有些笑不出来。

“方便告诉我你们历练的内容吗?”

“很抱歉......”

这样啊......

绿谷出久倒是有些无所谓,倒不如说他更有些兴奋,骨子里向往不平凡的他对这种未知的事件在不知所措的同时,更是带了些由大脑深至骨髓的颤栗感。

“你们说是恶魔?不会做什么伤害人类的事情吧?”

“当然不会。”轰焦冻有些惊讶的回答,但如果是你的吩咐的话,理所当然的,后面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那就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绿谷出久也想不到自己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我们家也不是很大,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就先在我的房间休息吧,我当然希望你能和我讲清楚你们的......生活习惯?”

“也就是说你们平常生活都和正常人类一样,需要睡眠以及食物,力量在人类世界发挥不到十分之一,哦你们还有自己的世界啊。”绿谷出久碎碎念着,一边飞速地用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写着什么。

轰焦冻瞥过去的时候能看见一本不算厚但也不薄的本子已经用去了一大半,爆豪胜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找不到也没那个兴趣去找。

但是总会有机会的,毕竟他们的历练全关系在这个人类身上,真是让人一头雾水啊。

【你们的历练是找到真正的自己。】

找到自我他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和一个人类签订契约,还要我们在这个世界服从他的条件,就不怕签订到的是一个无恶不赦的人吗?虽然说这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爆豪胜己对这样安排的不满他也是知道的,他倒是无所谓,如果是通过历练所必须的话。

在这之前他与爆豪胜己大概就是路归路,桥归桥的状态,因为知道气场不和所以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合作,可以说是一种造化弄人。

拒绝了绿谷出久要把床让给他的举动,轰焦冻靠在了近窗的那面墙上,注意到直到自己彻底隐藏了气息才真正睡着的绿谷出久,轰焦冻的眸光一闪,也缓缓闭上了双眼。

绿谷出久有着相当良好的作息习惯,这一点在他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可以看出,有可能是昨晚被事情耽搁了一会,刚爬起还有些不太清醒。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站在一边的轰焦冻,像是被惊醒一样整个人差点从床上翻下去,还是轰焦冻稍微扶了他一把才免得他摔个四脚朝天的结局。

“啊啊,抱歉,轰君,真是谢谢了。”因为这一下而彻底清醒的绿谷出久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起身去换下睡衣,“感觉自己老在你面前出丑呢哈哈。”

轰焦冻把一旁的校服递给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在绿谷换衣服的时候微微撇开了头。

“你每天都会晨跑吗?”

“锻炼身体的话总归没错吧,”绿谷出久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轰焦冻发现这个人有的时候还真是够腼腆的,“而且,我想在能用到他的时候发挥力量。”

是吗?

轰焦冻尽职尽责地跟着绿谷出久,在人多的地方也会保持安静,绿谷出久从来不会过多地询问什么,但轰焦冻总觉得这个人只是觉得通过自己的眼睛来看反而更实际,不得不说他欣赏他这一点。

但是两天过去了,留给他们的历练时间也就只剩下五天,这期间绿谷出久没有一次吩咐他们做过事,而爆豪胜己更是在这两天内再没露过面,历练状况的毫无进展,即使是轰焦冻都微微地感觉到焦躁。

“轰君是......感到焦躁吗?”

“啊......嗯。”

“历练的事?”

“嗯。”

“今天是周五啊,”绿谷出久盘算着,“你们的历练也有关于我吗?”

“不知道,但是你很重要。”轰焦冻这样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其中的暧昧之意,只不过绿谷出久正在思量着其他的事情,自然也没注意。

“我的猜测的话,我或者说任意一个人类大概是你们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媒介,但是那个奇怪的大叔是怎么回事,”绿谷又有些碎碎念了,这是他思考时自带的小毛病,也是因为存在了些兴奋的情绪,“啊,我知道了,你们只有通过历练才能够驻留在这个世界!而且我观察下,你们应该有着些神奇的力量,但是肯定在人类世界是被削弱的......”

“你很聪明。”轰焦冻没有任何的否认,说实在的他觉得仅仅是两天毫无意义的相处就能得出这些结论的绿谷出久真的就如他所说,很聪明,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在这种事情上会有如此的兴趣。

“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明天就陪着你们一起出去吧,刚好周六,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但是不知道小胜会不会一起,话说除了第一次见面他就没有再露过面了。”

“他一向很有自己的想法。”轰焦冻显然也觉得一起出去也会是一个办法,至少对于现在毫无进展的他来说,而且他有一点很疑惑,不过向来寡言少语的他并没有说出口。

关于绿谷出久对于爆豪胜己的熟稔。

并没有其他意思,只不过他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就有过疑惑,那便是他们的由来,但是那群大恶魔们向来对此事三缄其口,他有过自己的猜测,但最终也只是一无所获,仿佛这一类事情都被刻意地隐藏起来。

而且爆豪胜己的态度也很奇怪,他虽然是个暴躁性子,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却总是冷静非常,被大恶魔们看好的战斗天才,但是关于这件事上却是有些太欠考虑了。

“这么说好像有点太晚了,但我也真的是花了两天才有些理清事情,”绿谷出久笑了笑,“今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没有过多的话,轰焦冻看着笑得灿烂的少年,蓦然觉得如果是交给他的话也许真的会没问题,他握住少年的手,郑重地说道:“多多指教。”

周六,绿谷出久依然如工作日一般起的早,他揉了揉有些干燥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早。”

“早安,轰君。”

绿谷出久敏感地察觉到轰焦冻对他的态度有了些变化,之前的两天可以说各自把对方当做透明人,好吧,他还是单方面地观察过轰焦冻一些时间,尽量不引起对方的察觉。

殊不知轰焦冻早就知道绿谷出久的行为,他虽然不太习惯这样被人看着,但是也没作声,两人就这么默契地互不告知。

虽然说要一起寻找些可能性,可是两个人加在一起也毫无头绪,最后还是绿谷敲定把每个地方都去走一遍。

商场,广场,公园,甚至连游乐园都走过,但其实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动并没有什么效果。

“抱歉,轰君,结果并没能够帮助到你什么,反而让你帮我拿着东西。”

“不,没什么。”轰焦冻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些食材和一些日常用品,“这里有些是帮我......我们买的?”

“嗯......虽然不知道小胜会不会过来住一段时间,家里的都是些临时用的东西,所以也就去买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历练的时限多长,但总不能这么亏待客人。”

时限只有七天。

这句话轰焦冻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七天的时间,当然不算长,甚至可以说是挺短的,给他们买日用品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真的完全没必要。

“绿谷,”轰焦冻开了口,他很少主动去说些什么,“我可是恶魔啊,还是和你签订了契约的恶魔,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完成的愿望吗?”

“愿望啊......”绿谷出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个仿佛有魔力的词语从嘴里舌尖绕了一圈又原原本本地吐出来,内心就又好像塌了一块,“我好像没什么愿望。”

“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希望妈妈她能活得很健康快乐吧。”

还真算得上无欲无求了。

轰焦冻猛然觉得自己就是个蹭吃蹭喝,毫无用武之地的家伙。

“轰君,能麻烦你先回家吗?”绿谷出久挠了挠头,“我好像忘记买些水果回来了,让你再拎着这么多东西跟着我跑实在是不好意思。”

轰焦冻张了张嘴,刚想说这些东西也不重,绿谷出久就已经跑开去了,还对着他挥了挥手,轰焦冻就只好自己先回去。

只是他都到家半天了,天也已经暗了下来,绿谷出久却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轰焦冻皱了皱眉,决定出去找他。

刚开了门就看见爆豪胜己背了个人走了过来,良好的视力让他一眼就看见了被背着的那个人正是许久没有回来的绿谷出久。

“你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在外面?”爆豪的语气有点冲,但是轰焦冻并不能反驳他,他也觉得这次完全是自己的过错。

“不是,小胜,这是我......”

“闭嘴,废久。”

这个称呼一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爆豪胜己的脸上一片的晦暗不明,把人丢给轰焦冻之后整个人就再次招呼都不打的消失了。

“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哪有摔一下就能把腿摔折的。

轰焦冻扶着绿谷出久,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立场去生气,可是内心所翻涌的不知名的情绪让他有些难过。他想这是他承认的朋友,却连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让绿谷想尽办法来帮他。

自责。

以及挫败感。

这可以说是他没有体验过的一些情绪,却只是因为这件小事反反复复地提醒着他,他也有着正常的情绪。这点小伤明明没什么的,他见过的断胳膊断腿的更多,甚至见识过在他面前就这么消逝的生命。

“轰君,”像是看透了他内心的想法,绿谷出久说话的嗓音有点轻,“你之前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愿望吗?”

“我啊,果然还是最想当英雄的啊。”

......英雄?

“是不是很好笑。”

没有。

“我自己都差点把这个梦想给忘了,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也挺混蛋的,明明那么想成为英雄的就是自己,却一直不敢去承认,”绿谷出久有些讪讪,“我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又或者是忘了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人,所以差点连最重要的愿望都忘了。”

“绿谷你......对于力量,是怎么看的。”

“力量?有力量的话是好事吧。”

“我是说自己不想使用的力量。”

“轰君你是在忌惮着什么吗?”绿谷出久的脸色罕见的有些严肃,“你会用自己的力量去伤害别人吗?”

轰焦冻怔怔地摇了摇头。

“我并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情况,说实在的我都觉得自己活得已经很糟糕了,但是,轰君,我觉得是自己的力量的话,那就要尽可能地全部运用出来。”

“自己的力量......”

他都不知道,那算不算自己的力量,但是内心对它的排斥,却无时无刻不充斥着自己的大脑。

轰焦冻去找了爆豪胜己,让他意外的是,爆豪胜己竟然也只是在附近。

“你来做什么?”

“我想问你,绿谷他......”

“那个废物,我都不想要看见他了还硬要在我眼前蹦跶,”爆豪胜己很烦躁,很是异常的嘟囔道,“仅仅就是为了就一条狗就不顾自己往马路中间闯,是脑子进水了吗?”

“你很在乎他。”

“哈?阴阳脸你说什么傻话?”爆豪更加生气了,轰焦冻甚至都能听到他握紧的拳头中发出的滋滋声。他也毫不客气的发出了个性,周遭的温度都降了不少。

“想打一架吗?阴阳脸。”

“理由呢?”

“因为我很不爽。”

这架到底没打成,轰焦冻面色如常地回去了,他并不想和一个失去理智的家伙打一个毫无道理的架,即使他看见那个家伙也没由头的恼火。

绿谷出久在乎他。

在乎爆豪胜己。

轰焦冻承认他一开始不是没想过就像爆豪胜己一样自己去寻找历练的真相,有可能是同样骄傲到极点的人,所以能够更加了解对方的想法。

但现在他不得不说,他庆幸着自己最初决定留下,又厌恶着绿谷与爆豪之间仿佛天成的熟稔,绿谷对着爆豪胜己毫不设防。他看在眼里,可是他不急,他想自己是能够做到胜券在握的。

轰焦冻并不是那种不清楚自己想法的人,相反的他很是执拗,绿谷出久身上有着吸引人令人信服的力量,有可能他只是一时地想着去靠近,但是他更不想自己后悔。

“绿谷,明天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一个,我认为很重要的地方。”

“当然。”

绿谷出久自然答应了,但是他没想到轰焦冻所说的重要的地方竟然是陵园。

“这是我的母亲。”轰焦冻的语气毫无起伏,就好像是在说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人,“我很爱她。”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性,轰焦冻大概是遗传了他母亲的好相貌,只是这位妇人的眉眼间却有着一股郁郁之气。

“但是她好像讨厌我,”轰焦冻好像很苦恼,面上罕见地露出些脆弱的姿态,他把手中的花束放在了墓碑前“不过我能理解,我也是同样的,对那个人的感情极为复杂,他害死了母亲。”

恢复记忆的过程很是水到渠成,轰焦冻清楚的认知到那就是他所度过的短暂的一生。

并不值得谈起的一生。

“但是我想你也很崇拜他吧,你的父亲。”

“......”

“你是这样理解的吗?”

“难道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真是抱歉!”

“我想你是对的,他很称职,但是不是个称职的父亲更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他的一生仿佛就只是为了他的事业。”

绿谷出久没有问为什么明明是恶魔的轰焦冻会有着这样的过往,他有了些猜测,也坚信着这些与事实八九不离十,肯把这样的事情都告诉他的轰焦冻都没有说,那就是无法直接说出口的事情。

“轰君,你是解开了心结了吗?”

红白发色的少年头一次露出了笑意,这是如释重负一般的笑。

“我发现我总是在赞同你,正如你所说,我会好好地运用属于我自己的力量,即使现在还做不到完全地放下。”

轰焦冻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绿谷出久眼见着其上冒出的火苗,禁不住就露出惊异的神色。

“果然,好厉害啊。”

轰焦冻一怔:“你真是......”

“怎么?”

“不,没什么,”轰焦冻盯着绿谷的眼睛,“谢谢你陪我过来,我们回去吧。”

七天的时间真的很快,绿谷出久可以感受到轰焦冻对他似乎更加的亲近了些,他也为自己交到这位朋友而感到由衷的欣喜。

他有时也会想起周六那天救下他时显得相当气急败坏的爆豪胜己,小胜不许他多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他背着他走了一路也就沉默了一路。

但自从那天之后爆豪胜己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很抱歉并没有帮助到......”

“不,是我应该给你道谢,绿谷。”

绿谷出久当然知道轰焦冻在说什么事情,即使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绿谷,想不想来我们的世界?”

诶诶??

“可以吗?”

“当然,而且欧尔麦特也同意了。”

“欧,欧尔麦特??”

“就是把我们卖给你的那个人,就是欧尔麦特。”

......绿谷出久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他亲眼看见了欧尔麦特,还和欧尔麦特说了话,还从欧尔麦特手里得到了欧尔麦特的亲笔签名......

“那么,我们走吧。”

“啊啊,嗯。”绿谷出久看着眼前出现的奇异的黑洞,吞了口唾沫跟上了轰焦冻。

“因为恶魔世界和人类世界的时间比是不同的,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会引起家人担心。”

啊,轰君不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注意到,真是个很细心的人。

【欢迎来到恶魔界。】

【啊嘞啊嘞,竟然还有人类的小可爱过来了。】

“不要这样,午夜老师。”

“知道了知道了。”

“现在我来宣布历练结果,轰焦冻,考核历练通过。”

“刚好爆豪也回来了,很遗憾你并没有通过历练,只不过你的分数达到及格线,特准许你......”

“嘁。”

绿谷出久这才注意到爆豪胜己就站在旁边,听到结果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小胜!”

“绿......”轰焦冻刚想也跟着追上去,午夜就再次开了口。

“啊,对了,轰焦冻,安德瓦找你。”

“......我知道了。”

轰焦冻慢慢握紧了左手,他看了眼那两人跑过去的方向,转身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用着急。

不用着急。

“小胜,小胜你等等!”

“废久你啊,简直是吵死了!”爆豪胜己一转身就扯住了绿谷出久的衣领,他看上去已经是暴怒了,“怎么?看见我历练失败你很想笑吗?”

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有些偏僻了,绿谷出久来的路上就已经发现这个世界和人类世界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更多了些有着奇特力量的人。

“小胜,我以后也会来到这里吗?”他有些答非所问,但是爆豪胜己却是更加恼怒地把他甩到了一旁的墙上,绿谷出久忍不住呛出了声。

“像你这样毫无用处的废物当然不会过来!”

“咳咳,”绿谷出久的样子看上去难过极了,“从以前你就一直是这样,一直都是。”

“如果不是把你看得如此重要的话,我想我是会讨厌你的,爆豪胜己。”

这是绿谷出久头一次喊爆豪的全名,本来应该感到舒服一点的爆豪胜己却觉得一股更加翻涌的怒气涌向了他的大脑,他的脑子有些发涨,屈起的手指间隐隐有了些爆炸的声响。

绿谷出久缩了缩脖子,他知道爆豪胜己现在已经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了,却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你总是自顾自地,自顾自地认为自己是永远正确的,认为力量是最重要的,那样的你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就连记忆,你都能如此自顾自地消除了别人的记忆,你知道我有多么努力多么努力地想要记住你吗?!”

这句话已经是吼出来了,绿谷出久也有些动了真火,只不过爆豪胜己的怒火比之更甚,他已经想要动手了。

“好了好了,爆豪少年,冷静一点。”

爆豪胜己的双手直接被钳制在了身后,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欧,欧尔麦特?”

“绿谷少年我们又见面了,当时真是麻烦你了。”欧尔麦特现在已经变成了他最盛时候的状态,绿谷出久当然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很期待我们以后得见面,啊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吉利,不过我很看好你。”

“十,十分荣幸!”

“欧尔麦特!放开我!”爆豪胜己还在不死心地挣扎着,他死死地瞪着绿谷出久,一脸地凶狠。

“爆豪少年一遇到绿谷少年的事情就极其不冷静呢,没有办法好好面对自己内心是无法好好成长的。绿谷少年你有话对他说吧,趁着现在一吐为快吧。”

“我。”

狠狠地点了点头,像是做了很大的思想建设,绿谷出久向前走了几步,像是使出了全部的力量一样挥出了一拳,却堪堪停在了爆豪胜己的面前。爆豪连眼睛都没有闭起,依然死死地瞪着。

绿谷出久收回了手,狠狠咽了口唾沫:“我真想就这样一拳打在你脸上,可不行,我自己都不会允许,迟早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和你打一架。”

“小胜,我一直,一直一直憧憬着你,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你就是我在欧尔麦特之后第二个想要成为的人,虽然你很让人讨厌,却又强大而有自信。”

“是我一直视为目标和最好的朋友的如此重要的人。”

“而你却这么轻而易举地让我忘记了,让我忘记了独属于我自己的梦想。”

“真是,太令人难过了。”

“欧尔麦特,我,我虽然也想和轰君告一下别,但是我现在想回去了,可以吗?”

“啊,当然可以,如果是你想的话。”欧尔麦特笑了笑,身旁就出现了一个与之前相同的黑洞,绿谷出久迟疑地看了眼低着头不发一言的爆豪胜己,一步踏入了黑洞。

欧尔麦特这时也已经松开了对爆豪胜己的钳制,他看了眼跪在那里不说话的爆豪胜己,轻咳了声:“咳,爆豪胜己,我通知你,你的考核通过。”

爆豪胜己的手指动了动,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欧尔麦特挠了挠头,决定让小年轻们自己去解决自己的事情。

轰焦冻很快就赶了过来,看了一眼四周后就皱起了眉,他焦躁的情绪有些外露。

“绿谷呢?”

“回去了。”

轰焦冻一拳揍了上去,爆豪胜己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继而舔了舔嘴角。

“怎么,想打架?”

“正好,反正我也早就看你不爽了。”

“彼此彼此。”

【杂谈】谈谈抄袭这件事

此篇来自林朵太太。
愿创作者得于心,安于创作。
并不是所有的作恶都能暴露于现实。
但说句好听点的话,所有的光明,行往的始终是黑暗。
但其所及之处,灿烂辉煌。

林朵:

抄袭是文创行业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无论写作、绘画、音乐还是游戏,总有原创者辛辛苦苦创作出一部作品,汗都还没来得及擦,就看见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被偷了去,或简单或繁复地包装打扮一番,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的聚宝盘。


 


对于创作者而言,这绝对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而这场噩梦的名字叫做抄袭。


 


但在被抄袭者深感痛心的同时,许多看客却不以为然。他们也会觉得在商店里偷东西不对,但对偷创意、偷文字、偷画面这种行为,态度却很漠然,既不同情被抄袭者,也不反感抄袭者,有的立场甚至会偏到“抄袭之作能比原作更受欢迎,说明抄的人更厉害”这种方向上去。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低估了创作的难度,又太过高估了文笔润色、包装和营销的作用。


 


作为一个本职工作与文创行业毫无干系的半吊子写作者,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创作所需耗费的心力并不比其他工作少,甚至可以说是更难更苦,毕竟做的都是从无到有的事。


 


一份好的创作,其功效是从“”到“”,文笔润色、包装和营销这些的功效是加在“”后面的“”。诚然,曼妙的文笔、高超的包装、精准的营销,这些是可以帮助一部作品将口碑、效益无限放大,但前提是必须先有那个“一”,否则,加再多的“零”,也只是“零”而已。


 


因此,保护创作者的权益,是维护整个行业正常运营的基石,用爱发电不可持续,有甜头的事才有更多专业的人去做,科技行业有专利权,文创行业有著作权,都是这个道理。


 


一个良性循环的创作圈子,有健全的版权制度去惩治抄袭者,保障被抄袭者的利益。抄袭可耻是共识,抄袭者一旦败露,就得付出高昂的代价,无论观众还是投资方都会对其避之不及,彻底与之划清界限。于是抄袭者彻底身败名裂,想再翻身是几无可能。


 


有这样严厉的威慑,想动歪脑筋者不敢轻举妄动。原创者可以放心创作,作品好了自然带来收益,于是专心创作者越来越多,整个圈子的创作水平也就水涨船高。


 


反观一个恶性循环的创作圈子,版权制度很不健全,也不会形成“抄袭可耻”的全民意识,辛苦劳作的被抄袭者总是在吃哑巴亏,抄袭者倒是有神功护体,追捧者甚多,偷了别人的辛苦创作,轻轻松松就赚的盆满钵满,日子过的不要太快活。


 


有这样的“好榜样”摆在眼前,谁还会继续老老实实搞创作?想走“捷径”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恶性循环久了,优秀的创作者心灰意冷,无利可图,抄袭者却横行霸道,名利双收,直至你抄我我抄你,抄无可抄,整体圈子作品质量下降,甚至崩盘都不是没可能的。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曾经国内的单机版游戏行业就是个惨痛的教训。


 


这几年文创行业发展的越发红火,整体的版权意识似乎也在逐渐增强。但遗憾的是,由于缺乏合理制度的约束,抄袭者大多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惩处,抄袭行为倒是有愈演愈烈之势。


 


毕竟,抄袭成本太低,利益却是实打实的。


 


凡事都指望个人自律,不可能的。


 


有了利益便有了支撑和底气,相比欲哭无泪的被抄袭者,抄袭者却活的更风光,更惬意。他们肆无忌惮地啃着被抄袭者的人血馒头,诚实创作者的孩子被抢走被卖钱,却悲哀地发现,想要夺回自家的孩子,还得面临付出巨额诉讼费用和很多时间精力的困境。


 


且不说版权官司有多难打赢,就算打赢了,能获得的补偿可能也远远不够为此投入的成本。许多被抄袭的创作者不去争不去告,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他们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孩子为强盗赚钱,完全是被逼无奈。


 


但在我看来,这都还不算最悲哀的。


 


最悲哀的,是许多抄袭者还自带大波粉丝。这些粉丝,他们追捧抄袭者到了不分是非黑白的程度,一味维护抄袭者,根本不认为抄袭是一项需要指责的过错,甚至去污蔑与中伤无辜的被抄袭者,摆出一副“抄你是看得起你”的蛮横态度。


 


连最基本的价值底线也从根上烂掉了,诚实的创作者不被支持,可耻的抄袭者广受追捧,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早在十几年前,泛娱乐化的文创产业在国内刚刚兴起之时,便已有“就算抄袭我也支持”的声音频频出现。坦白的说,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的我也玩过抄袭的游戏,看过抄袭的小说,但随着成长,我渐渐意识到,对抄袭者多一份宽容,就意味着对被抄袭者的多一份伤害。


 


错了就要改,而绝不是说曾经错了就要一直错下去。如今我会尽自己所能地购买诚实创作者的作品,无论小说、游戏、软件、画册,用钱为自己想要的理想环境投票。


 


我是真的相信这个环境一定会越变越好。


 


但却沮丧地发现,十几年前那种“就算抄袭我也支持”的言论,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情况并没有明显好转,反而由于网络传播的放大效应,作恶者越来越猖狂,效仿者越来越众多,抄袭作品赚得越来越多,同时也寒了越来越多原创者的心。


 


也曾见到许多支持原创者的呐喊,都被另一种狂热而非理性的喧嚣迅速压倒。


 


但我依然要写这篇文,只为了把“抄袭可耻”这个观点传递下去。


 


即便眼下的大环境不尽人意,但这个声音总得有人坚持不懈地发出才行。有人发声,改善的希望就不会断绝。


 


鲁迅先生曾说过,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仅以此文,与诸位共勉。


 


END




此文欢迎转载,只需注明原出处即可,不用再来问我。


另外,我有个专门放小故事的微信公号叫“林朵讲故事”,欢迎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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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录于本人《行文且思》系列,该系列目录如下:


(1)给写作初学者的二十条建议


(2)角色塑造的十个小技巧


(3)《脑洞与成文之间隔着一个好写手》


(4)《怎么写是作者的事,怎么看是读者的事》


(5)《写时用心,读来交心》


(6)《论写作上瘾是怎样一种感受》


(7)《谈谈抄袭这件事》